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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藏无悔
2005年10月31日
 

  1995年春,我荣幸地作为上海49位干部之一,来到祖国西南边陲日喀则支援西藏建设。后藏日喀则海拔3850米,距珠穆朗玛峰只有200公里。这里的高原气候特征非常明显,一天有四季变化的感觉,中午强烈的太阳直照干旱的大地,热得你浑身火辣辣的;下午狂风四起,树叶吹落,仿佛另一个季节降临。

  我是援藏的医务工作者,在日喀则地区人民医院担任副院长。该院是本地区唯一的一所综合性医院,担负着全地区60万农牧民的医疗保健任务。医院底子薄,医技人员少,缺乏应有的设施,阻碍了西藏人民的医疗保健事业的提高。加上当地的医疗网点不足;看病难的矛盾很突出。我感到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

  :1996年春,日喀则有个别地区流行脑炎,医疗队到白朗县时,已有8个孩子高烧不退。其中,有个男孩家里特别困难,孩子病成这样,却喝不上一口奶。医疗队的同志拿出钱,让孩子的父母去买奶粉。后来又听说,这个男孩从来没有吃过苹果,我就托人给孩子买了两斤苹果送去,可惜苹果带到白朗县,那个男孩却已经死了。一些偏远的乡村,很多农牧民得病了,既不求医,也不看病,只是到寺庙里去求求神,拜拜佛,最后病重去世。

  在西藏,最怕患感冒。感冒在内地也许算不上什么大病,只要按时吃点药,多喝水,睡一觉,便会痊愈的。在西藏如果患者没及时送往医院治疗,就会有生命危险。这里的人常说:

  "得病在高原,难见爹和娘。"记得刚进藏不久,有一位援藏干部工作节奏很快,没注意休息,患了感冒。他以为吃点药睡一觉会好,但病情不是他所想象的那样简单。他持续高烧不退,呼吸困难,心慌胸闷,剧烈头痛,靠吸氧维持。后来,医生诊断为高原肺水肿,马上转回内地治疗。他病愈后,义无反顾地又一次进藏,令当地的藏族同志敬佩。

  青藏高原被生物学家称为"生命禁区"。不但因为缺氧,还有太阳的"紫外线"。紫外线能破坏生理细胞,使人体产生功能性紊乱,严重者,脸皮脱层似鱼鳞,指甲凹陷如小勺,指肚爆裂流黑血,脱发谢顶等等。有一位老进藏干部来我院就诊,经检查化验,我吓了一大跳。他的血色素已高达26克,是正常人12克的两倍;他的心脏每天都处于超负荷的运行状态。,在临床上,经常能遇到这样的老同志。他们不以为然,一出院便投入工作,体现出一种高尚的敬业精神和无私的奉献精神。

  西藏高原干燥、缺氧,草木难生。缺氧的自然环境往往使人喘不过气来。这一切丝毫不能动摇我们进藏时的誓言"功建高原做西藏人民的好公仆,情系浦江做上海人民的好儿子"。面对困境,我给上海方方面面领导写了几十封信,介绍西藏的情况,希望大家能够理解西藏,帮助改善西藏医疗条件。在上海各级领导和选派单位的大力支持下,经我的牵线搭桥,为日喀则地区人民医院添置了一些急需的仪器和设备,其中有24小时动态心电图、心脏监护仪和一些化验检测仪器等,总价值达35万元。医院还通过银行贷款,建成了年产10万袋葡萄糖盐水大输液生产线。同时,我们以改变传统的运作方法入手,加强科学管理,制定了综合目标管理实施方案,在全院初步实行了目标责任制、质量控制和微机管理。如今,医院每年都派9名藏族同志到上海学习进修,加快了医院的人才培养。现在医院有了长足的发展,医院的两个文明建设蒸蒸日上。虽然我做的一点微薄小事,得到了藏族同胞的赞誉,但我还要继续努力,为西藏人民多作贡献。

  援藏3年时间虽短,我们却在这荒凉、艰苦、寂寞的"世界第三极"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本文略有删节)

  选自《雪域高原一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