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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5月我作为上海49名援藏干部之一一踏上雪域高原的征程,来到日喀则西部重县,珠峰脚下的定日县担任了县委书记。该县平均海拔由45个佘山那样高,是全西藏日照时间最长日温差最大的地区,又是国家贫困县、边境大县。他的惊险、奇特、贫瘠和伟岸,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
难忘高原行路
1995年11月,我们去樟木慰问边防部队的官兵。樟木是与尼泊尔接壤的边境口岸小城。去樟木要通过海拔5000多米的通拉山。每逢雨季,山上不时会滚下泥石流堵塞山路。有经验的部队首长告诉我,11月初的樟木是最好季节,因此我们选了好季节上路。不料到樟木的第三天,一场百年罕见的大雪覆盖了西藏的西南部。定日县有9个乡遭遇雪灾,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受到威胁,作为县委书记的我心急如焚,必须及时赶回去指挥抗灾。可是樟木通往聂拉木县城的30多公里路程,有十多处雪崩塌方,大雪封山,积雪一米多,归途已阻。我们决心闯一闯,步行到聂拉木县。一路上都是从堤坡向高坡爬行,小坡旁就是万丈悬崖。渴了大口吃雪;饿了啃几口硬馒头;跌进雪沟里爬起来,鞋子里灌满了雪一直走到傍晚才看到聂拉木的灯光……就这样从聂拉木到定日县我们足足走了八天才回到县里,回到县里立即组织抗灾救灾,总算把雪灾的损失降到了最低限度。
难忘高原缺氧
这里,空气中的氧气含量是平原的三分之一,地质学家称之为"永冻层",生物学家赋予"生命禁区"的称号。我是这样描述它的:"光秃秃的山上不长草,灰蒙蒙的沙地不见绿,干巴巴的气候不下雨",这就是名副其实的定日县。只有身临其境,才能体会到这种自然环境多么的无情。到定日县的第一个晚上,我感到头痛欲裂,呼吸急促……水的沸点是摄氏80度,没有高压锅连面条也煮不熟。由于高寒、昼夜温差大,有时夜间气温低达零下20多度,连墙面也会结冰,晚上睡觉只好把头蒙在被子里,把牙膏也放在被子里,否则,头放在外面呼出的气会在被子上凝成霜,牙膏也会冻得硬梆梆的挤不出来。
难忘高原艰辛
每当高原好季节,国内外肤色各异的探险家、考古学家涌向银光素裹、擎天摩云的珠穆朗玛峰,多少征服者的故事可以讲上三天三夜。珠峰脚下的定日县,却在很久以前悄悄地开始另一种征服:那就是向贫困挑战……从1995年开始打响了治穷、治软、治乱等内容的攻坚战……经过三年全县上下的共同努力定日县国民经济实现了历史性的大突破。农牧业生产总值增长了16%,农村经济总收入增长了86%,财政收入增长了108%,粮油总产值增长了9.9%,人均收人增长65.1%,脱贫初战告捷。
当我们即将离任回归的时候,我将深深记得这难忘的岁月。如果说,有人曾对孔繁森许多感人肺腑的事迹表示不理解的话,那是因为对这片神奇的土地能熔炼出特殊的精神不理解。这里,既然有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也必然会产生常人难以理解的思想。这就是西藏高原,它是锻造灵魂的熔炉,经糊精神的净土,锤炼意志的课堂。(本文略有删节) |